一大早,禹越镇徐兴路的一角,“嗒嗒嗒”的走线声又响了。一台锈迹斑斑的老式手摇补鞋机前,76岁的葛林荣正仔细修补手中的旧鞋。布满老茧的双手,指关节微微变形,可在穿针引线时,那份稳当劲很见功夫。
“我摆摊补鞋快三十年了。”葛林荣介绍,13岁时因病致残,在床上躺了十几年。“那时候,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。”或许是命运的眷顾,后来葛林荣逐渐康复。22岁,在父亲的建议下,葛林荣学了补鞋这门手艺,又经人介绍进工厂上班。进厂十几年后,因效益不佳,葛林荣离开了企业。“还好我有门手艺,我就出来摆摊了,现在的生活,做梦都没想到。”
说话间,老顾客姚杏娥前来取鞋,“补得真好,又能穿一阵了。”姚杏娥拿着鞋子说道:“我在林荣这里补鞋二十几年了,他做人很实在,修鞋都是两三块钱,没变过。”
补鞋是一份辛苦活。二十多年来,除了雨雪天,葛林荣几乎天天出摊,把补鞋这份许多人看不上的行当,当作一份事业来经营。他给自己立下铁规矩:能修好的,用心修到最好;不能修的,绝不隐瞒。“正经的人,不能做骗人的事情。宁可没活干,也不能骗人。”遇到生活困难的老人、残疾人,葛林荣还会再打个折。“他们走路本来就不方便,我自己也是从小苦过来的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”
数十载寒来暑往,葛林荣用一双粗糙的手,一针一线缝补的不仅是鞋子,更是一个普通人对生活的热爱与对他人的善意。葛林荣说,如今生活好了,修修补补的人少了,但是他也没有感觉到失落。“自己家的日子也好起来了,我现在补鞋不全是为了赚钱。我觉得,就算来补鞋的人再少,总归也有人需要,就当服务大家了。跟大家聊聊天,我很开心。”
街边不起眼的补鞋摊,早已成为禹越镇上一盏温暖的灯,灯光微弱,却足以让走近它的人,感受到一个平凡人身上最朴素的善良与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