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箍木桶!箍木盆……”如今,很多年轻人大概已不知道箍木桶这一行当了。可光阴倒退到几十年前,箍桶匠一边推着小车走街串巷,一边沿街吆喝的场景却是司空见惯。现在,箍桶匠的身影已经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。
在舞阳街道上柏老街的一幢老房子内,82岁的姚掌其老人坐在木凳上,手里一把铁锤一下下掷地有声地落在木桶边上,他不紧不慢地拿起刨木工具将木桶的边料剔除干净,脚边散落了一地蓬松细卷的木屑。除了双鬓斑白、皱纹满面,眼前的这位老人与64年前一样,不说一句话,专心致志地在箍木桶,时间在他的手里仿佛走得特别慢。
小时候,姚掌其腿上长了一个脓疮,因为家里经济拮据,耽误了治疗时间,导致老人一条腿残疾。身为长子的他,迫于生计,在15岁那年拜师学艺,学习3年,终于能独立完成一个木桶的制作。“学艺的时候,吃了不少苦,经常会受伤,不小心刨掉一块指甲那是常事。”姚掌其回忆说。
“箍木桶是个纯手工的技术活儿,一点窍门也没有,完全靠手法和经验。”老人向记者展示着手上的“吃饭家伙”,跟了他一辈子的老工具在他的手里驾轻就熟,老人津津乐道:“箍木桶从选材、刨花、打孔、扎箍……每一样工序都马虎不得。”他介绍,将大小不一、角度不同的木板刨成适当的角度和尺寸,然后拼接起来正好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圆桶,这个过程完全没有计算公式,凭的就是眼神、手法和经验,没有岁月的累积是达不到的。
1962年的时候,正是箍木桶的黄金时代,老百姓除了用木桶泡脚外,还可以用来装菜。“那个时候人均工资才几角一天,我一天能赚到2元。”姚掌其靠着精湛的手艺养家糊口,与妻子养育了四个小孩,如今也都成家立业。
10年前,老伴离世,箍木桶这门传统手艺始终陪伴着姚掌其。定居在武康的子女们也会定期来探望老人,儿子姚阿昌帮着他准备一些木料,女儿们便分担起老人的家务活。
“为人特别和善,在这一带居住的村民没有人不知道他的手艺。”邻居沈国朝看到记者的到来便忍不住凑过来,他不禁感慨,如今塑料制品和不锈钢产品占据了日常消费的大片市场,老人还在坚持着这门手艺,经常帮乡里乡外的村民免费修东西,这样的手艺人已经不多见了。
近年来,一些“念旧”的市民慕名赶来购买老人的木桶,姚掌其说起这些内心掩饰不住的自豪:“有些专门从武康、乾元开车赶来买木桶的顾客说,用木桶泡脚保温持久,还有一定的保健功效,老的东西还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。”令人惋惜的是,对于这一门古老的传统手艺,合适的传承者却很难寻觅。姚掌其无奈地摇头:“这一门手艺怕是要失传了”,箍一个木桶需要花上一天的时间,赚钱也不多,大多数年轻人不愿意来做这一行。姚掌其说,半个世纪的坚守,他不愿意放下这一门手艺,而随着年龄的增大,老人也渐渐力不从心,“能多做一个是一个”老人说,用自己的老手艺让大家觉得传统工艺的优势所在,就是值得。